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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5. 馬二喝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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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馬二在副科長的位置上幹瞭九年瞭。

            除瞭人事科、財務科馬二沒幹過,其它的科室,馬二都溜達瞭一遍。

            他經常自己調侃自己說:“大任將降臨到我身上,需要我盡快熟悉全面工作。”

            地球人都知道,中國人把日本人趕出去,才花瞭八年時間,可馬二的“副科病”都九年瞭,還沒看到丁點兒治好的跡象。

            前不久,上級派人考察瞭馬二的科長,估計提拔不成問題。機關裡的幹部議論著:馬二的科長一提,馬二“轉正”怕是板上釘釘的事瞭。

            馬二也是這樣想的。

            快提拔瞭的馬二,那張不怎麼英俊的臉上,總是掛滿瞭笑意。

            一日晚上,分管人事的趙副局長突然打電話給馬二,要他與自己一起出席一個飯局。接瞭電話的馬二高興得差點暈過去瞭。這不,快提拔瞭,連領導都開始親近自己瞭。這樣想著,馬二屁顛屁顛地很快就趕到瞭酒店。

            酒桌上喝的是一個小廠沒有牌子的內供酒,估計質量好不到哪裡去。推杯換盞中,馬二時刻提醒自己,與領導在一起,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。席間,他很少說話,甚至很少舉杯,他感覺自己的言談舉止都很得體,一副趙局隨從的模樣。他看著企業的幾個老總向趙局頻頻舉杯,那份敬重感,那份親熱勁,他不便也不忍站出來沖淡它。

            那晚,趙局醉成一灘爛泥。清醒的馬二把趙局安全地送回瞭傢。

            馬二很得意:好在我沒喝醉,否則,趙局就沒人送他回傢瞭。

            第二天上班時,趙局把馬二叫到辦公室,對馬二說:“你靈活點不行?看到這麼多人敬酒,也不幫我擋一擋。盡讓我在外出洋相。”

            馬二頭點得像雞啄米,唯唯諾諾地退出趙局的辦公室。

            出瞭趙局辦公室的馬二,恨不得使勁扇自己幾個耳光。但馬二記住瞭趙局“別讓領導在外出洋像”的這句話。

           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,趙局再次帶馬二出席飯局。請客的是幾個香港商人。豪華的包間,豐盛的海鮮,酒是兩瓶法國路易十三。

            馬二從沒見過這種酒,更不用說喝瞭。馬二感覺這酒好喝,有種特殊的味道。像灑瞭法國香水的女人從身邊滑過般。這刻,馬二記起瞭趙局對他說的那句話,忙主動地提瞭路易十三,給除瞭趙局之外的其他人敬酒。

            馬二往自己的高腳杯裡斟瞭滿滿的一杯,再給其他人倒上。

            馬二舉起酒杯說:“我代表我們趙局長分別敬各位,各位隨意,我幹!”

            一仰脖,滿杯的洋酒就進瞭肚。在他一連串“各位隨意,我幹”的敬酒聲中,兩瓶路易十三很快就沒瞭。

            酒桌上的人面面相覷,隻有趙局面帶慍色。

            馬二想,我今天的表現,主動又積極,領導應該滿意瞭。

            席畢,馬二打著酒嗝,搖晃著身體出瞭酒樓。

            第二天上班時,馬二又被趙局叫到辦公室。

            “昨天的酒,你一個人喝瞭。搞得我一點面子都沒有。”趙局生氣地說。

            又錯瞭?馬二驚出瞭一身冷汗。

            出瞭趙局辦公室的馬二,這次惶恐得找不著方向瞭。不喝是自己的錯,多喝瞭還是自己的錯,難怪人傢說領導難伺候的。

            馬二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。

            沒過多久,機關裡開大會,宣佈中層骨幹調整名單,提拔的幹部中,沒有馬二的名字。